| 就在我已经准备重读时,一纸录取通知书却不期而至。一个我不想去的学校,一个不喜欢的专业,我却义无返顾的选择了它,在父母无奈的眼神中。 我不相信命运将我主宰,我要勇敢地从废墟中站起来。 临行前一晚,一家人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坐在了一起,也围坐在鱼缸边。父母和我都默默无语。只有金鱼在欢畅的游着。 半晌,我缓缓地说: “爸,妈,我知道你们期待的是什么,可是……” 我转向金鱼,“正如这鱼儿,明知没结果,也在不停游,不知劳累,也永不回头。” “鱼笨吗?不,它也一定懂得欢笑与哀愁。自然万物性本相通,只不过我们比鱼更多了深层的掩饰。 鱼活着为了什么?享受生命的快乐。 鱼为谁而活?是自己。” 父母都惊讶地看着我,这个二十年来第一次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儿子。 “我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。必有艰辛,必有苦痛。可是,即便是深渊万丈,这条路我也一定要走。一定!” 我抚摩着鱼缸,“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人是永远的强者,是永远不会被击倒的。” 鱼儿们又聚了过来,对着我这个相处已久的朋友,那是期待的眼神。 父亲送我来到着个狭小而拥挤的大学,临走的时候,他用力地按了按我的肩膀。 “孩子,我相信你。人总是要学着长大,勇敢地向前冲吧。 如果有一天累了,就回家吧,那里还有你爸和你妈。” 那一刻,我无法抑制涌出的泪花,也清楚的看到父亲额角的白发。 “鱼儿我替你照顾着,别担心。一个人在外好好照顾自己。” 父亲用手替我拭去泪水,“男孩子,不要哭,要坚强。”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。 看着父亲渐远渐去的背影终不可见,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他这样地靠近着我,仍在我的身边。 一个人奋力前行的时候,有春风有夏雨有秋日也有冬雪。我常常能想起父亲的活、额角的白发和家里的鱼。 如今当我小有所成的时候,那些鱼儿却离我而去。正如赚到了钱,却没了花钱的地方。是天意如此,还是它们完成了使命,去寻找自己的天堂? 有首歌叫《火柴天堂》。夜里,我擦亮了火柴,划破黑暗的光芒。你看,那是育儿游来游去的目光,在天堂。 家里从此不再养鱼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