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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有个好朋友叫黄金,在北京打工。一天黄金在附近捡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白猫,大约两个月大吧,于是她决定养它,起名叫乖乖。每年春节回家时,黄金就把它寄养在我家。等黄金探亲回来接它时,它总是兴高采烈地蹭着黄金的腿,享受久违的亲密。
长到三岁时,乖乖已是只大男猫了,由于它被猫粮喂得肥头大耳,黄金给它改名叫“冬瓜”,并在春节前给它做了绝育手术。据说打针时还酿成血案:它不但咬了医生,还挠破了黄金的耳朵。过了几天,黄金就把它像以前一样送到我家寄养,自己回家过年去了。冬瓜活泼依旧,在我家上蹿下跳,奔跑中我可以看到它的小蛋蛋上那个粉红色的刀痕。伤口愈合得很好,几天后就又没痕迹了。
三十天很快就过去了,黄金探亲回来到我家接冬瓜时,却出现了谁也没想到的局面:黄金一敲门,冬瓜就躲起来了,钻到谁也抓不到的沙发后面,就是不见黄金。我们都说冬瓜记仇了。如此两次,我们终于得出结论:冬瓜接不走了,它背叛了黄金。它的小脑袋里还记着那宗血案,并怀恨在心。为此,我们全家开会讨论是否接纳它的“移民申请”,鉴于它没有太多的劣迹,大家一致通过了。
于是,冬瓜很张扬地成了我们家一员,凡是我们能到的地方它都能到,并且还酷爱捞热带鱼、追小乌龟。它把新换的纱窗挠得千疮百孔,有时甚至挂在纱窗上喵喵叫着等我们把它摘下来。我们还要陪它玩儿,它特愿意让我们追着它满地找牙。有时候在我们允许下,它还可以读读过期的旧报纸,它读过的报纸只会呈雪花状。冬瓜最惬意时就地一躺,把毛茸茸的肚皮朝上,并且四脚朝天我行我素地酣酣睡去,全然不顾我们在它身边走来走去。冬瓜还是一只有文化品位的猫,它可以在女儿的书上留下牙印,却没将它撕烂,它可以在计算机左右爬来走去,却决不踩键盘。
它快乐着,小叛徒“冬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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