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鸭子叫黑子,黑子
很淘,没有不爱干的坏事,因为这个不知挨了多少打。黑子刚不大点儿的时候,养了个坏毛病——吃垃圾。每每厨房里一发出塑料袋响,肯定就是小黑在那儿干坏事。每当这时候,我就拿起身边的抹布朝着黑子的后背一顿敲打:“今天我非要把你打出个样儿来。”黑子就没命了似地张着翅膀满屋子跑,最后跑到床下不出来了。在床底下像个小可怜似的:“呱呱——别打了,我知道错了,呱呱……”后来,也不知道是真打出来了,还是明白吃垃圾不是什么“大宅门的少爷”做的事儿,黑子不再吃垃圾了。可每次路过垃圾桶的时候,看见喜欢吃的黄瓜头儿、苹果核、好玩的鸡蛋皮和诱“鸭”的红红绿绿的包装纸,还是真想用扁嘴去扒拉扒拉。这时候只要一叫:黑子!可能是畏惧了抹布的威力,它保证一溜烟跑过来,还叫着:“呱呱呱,我可乖了,别打,别打。”
黑子就这点好,很服管教。可有时它觉得占理,你打它,它也不服呢!
棒米查儿对于黑子来说就像米饭、馒头对于我们一样,不一定喜欢吃,但什么也取代不了它们的地位,每顿必吃的主食。对于黑子来说,虽然棒米查儿没西红柿那么好吃,没有西瓜那么香甜,没有白菜那么爽口,也没有薯片那样难得,但关键时候还是棒米查儿解决肚子问题。星期六大家起得都晚——没人给它“做饭”,黑子可不干了。它满屋子地跑,叫着:“呱呱、呱呱——我饿了,快给我做饭,快点儿,快点儿!”一看大家都没有意思起床给它做饭,它就干脆跑到厨房装粮食的柜子旁,自己下嘴吃上了。一听见塑料袋响,我以为它又在那里吃垃圾,赶紧飞身下床,拿起一块抹布,直奔厨房。“你怎么自己吃上了?”一见厨房满地的棒米查儿我拿着抹布问它。它可不干了,对我一通叫:“怎么了,你不给我吃,我自己还不能吃了!”“这还得了,以后家里没人你还不把厨房给弄翻了,敢偷嘴吃,还是要打!”我举起抹布又一顿敲打。黑子也不知道是被我打惯了,还是觉得自己有理,竟然一边叫嚷着咬起我来了。它咬住我的裤角不放口,一口不解气,就咬第二口:“你越打我就越咬!”我一看不行,这家伙今天是真急了,都咬到我的肉了,还真疼。这回反过来是我满屋跑了,它在后面追,最后是我跳上床,它在床下叫,叫得声嘶力竭,脑门上的毛竖着,肚皮都快贴到地上了,平时的乖模样化为乌有。我在床上庆幸它跳不上床来,可我也不敢轻意下地。人被只鸭子管住了,真没面子。看来下次不能再打这家伙了。 否则,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