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是一只西施狗,刚
来我家时,也就一巴掌大,不知是妹妹从哪淘换来的,估计活不成。那时它不会吠叫,只会发出呜咽的低鸣,加上一双充满哀愁的大眼睛,让我们觉得它总是在想它的妈妈。
这个小生灵很聪明,有时它缠着你没完,只要说声:“找咪咪去!”(女儿的小名)它就会倏地转身向女儿的房间跑去,屋里立刻充满愉快的笑声。这玩意儿虽不会说话,可它俨然是我们家庭中的一员了。
由于我们没有养犬经验,小雪养成了满世界随地大小便的习惯。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夏天的来临,我便有些受不了,加上女儿学习成绩的下降,我们决定把小雪送到昌平的妹妹家寄养一段时间。送它走的时候我没有去,妻找了一只篮子抱在怀里就上路了。回来说小雪在路上发抖而且哭了。我根本就不信:一个狗东西头次出门肯定害怕所以哆嗦,至于流泪就更属天方夜谭,因为情感是人类特有的,女人家儿女情长就是心肠软。听了我的话,角落里哭得伤心的娘俩一个劲骂我是“黄世仁”、“南霸天”。
几个月后,妹妹打电话说小雪被打伤了,妻不由分说拉上我就登上了北上的汽车。刚进妹妹家门,小雪就扑进了妻的怀抱,用舌头舔我们的手和脸,低低呜咽着仿佛在倾诉着自己的遭遇。原来,小雪自进门就始终焦躁不安,妹妹家若是来了生人它更是狂吠不止。偏偏妹夫的酒友颇多,每逢酒热耳酣之际,小雪再一掺和顿使得众人烦躁。于是在一次喝酒之后,妹夫用擀面杖打得小雪眼睛充血……妻心疼地把小雪紧紧抱在怀中,嘴里念叨着:“造孽、造孽呀。”
临行的时候,为防止小雪跟随我们夺门而出,不得不把它用皮带拴住。在妻出门的刹那,我确实看到了在皮带中拼命挣扎的小雪流出的眼泪。直到走出很远仍然能听见小雪凄凉而愤怒的叫声。
一直以来,我从情感上很难接纳宠物一族,接进来容易,送出去难。特别是生老病死的结局是一切生命在所难免的,我无法面对,就找出各种理由拒绝。其实内心深处我十分喜欢这些自然的精灵,因为哪怕一棵树、一簇草,各种生命之间都是息息相关的。爱惜它们就是爱护我们人类自己。希望所有人们能不再虐待狗儿们,地球上的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力。